时间:2023-04-19 10:33 | 栏目: 校园鬼故事 | 点击:次
秦兮若瞧着那些红墙黄瓦的房子,不免就有些紧张,难道他们要从皇城下经过?
慕成雪却笑着同她解释:“这边是都察院……那边是大理寺,再往前面走,过了大燕门就是六部衙门了……”
原来这里都是官衙!
难怪瞧着和民宅不一样。
秦兮若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次打量起那些建得高高低低的房子,却发现它们都是差不多的模样,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哪里。
马车继续往前走,马蹄敲在宽阔的麻石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也是今日休沐,这边才没什么车马,若赶在平日,这条路上堵的全是车。”慕成雪就同秦兮若描述着,不一会的功夫,秦兮若就瞧见一座盖得气势恢宏的门楼,门楼上挂了块石匾,而石匾上则刻着“大燕门”三个斗大的字。
大燕门后是一道又长又直的甬道,甬道的两旁各有一排矮小的值房。
“我才不好奇呢!”秦兮若就赶紧收回了目光,却听得慕成雪在身旁一阵轻笑。
再往前走,看到的景象和刚才的差不多,秦兮若也就放下了帘子,开始闭目养神。
慕成雪也不扰她,而是让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成雪推了推她:“到了。”
对于秦兮若一沾他就睡的这件事,慕成雪已是习以为常。
秦兮若就睁开惺忪的睡眼,果然听到了锣鼓喧天的呐喊声。
慕成雪先下得马车去,转身就将手伸向了秦兮若要扶她下马车。
秦兮若却瞥见别家少年都是撑着车辕直接跳下车,于是她也有样学样的跳了下去,却不料她所跳的地方正好不平,她就感觉自己崴到了脚。
“怎么了?”好在慕成雪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才免得她摔倒了下去。
“没……没事……”秦兮若往四下里看了看,因为来西苑运河看赛龙舟的人很多,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不想受人关注的她就掩饰了过去。
慕成雪在她的脸上没发现异样,也就带着她进了醉仙楼。
五皇子订了醉仙楼二楼最大的一间包房。
待慕成雪走进去时,原本人声鼎沸的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与人在牌桌上斗得正酣的五皇子就抬起头来,问:“怎么了?怎么不玩了?”
他刚说完这话,一双眼正好就对上了慕成雪那噙着冷笑的眼。
“元哥?你怎么来了?”五皇子就将手上的牌一丢,站起身来,忙往慕成雪的身边凑,也就瞧见了正跟在慕成雪身后的秦兮若。
瞧着一身男装的秦兮若,五皇子就挑了眉,刚要说些什么,结果慕成雪一记冷眼投过来:“听闻你在这边包了房,我便过来看看赛龙舟。”
“对对对,我们都是来看赛龙舟的。”那些原本跟五皇子同桌打牌的人也站了起来,“这不是龙舟赛还没开始,我们就凑在一起逗趣。”
“哦?多大的输赢?”慕成雪就看着他们笑。
“不多,也就一两银子!”其中一个穿竹青色直裰,看上去也是二十出头的男子道。
慕成雪就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继续玩,别管我!”
说罢,他就带着秦兮若往临河的窗户边去,原本坐在窗边的人就赶紧让出了桌子,挤到别的桌上去了。
“他们怎么好像很怕你?”秦兮若瞧着,就忍不住偷偷地问。
“嗯,因为御学院的山长不让他们赌博。”慕成雪就压低了嗓音同秦兮若道。
“御学院也有山长吗?”秦兮若知道一般的书院管事人都被称为山长,是书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可御学院到底不同于一般的书院,她就好奇什么样的人可以当御学院的山长。
“御学院是当今皇上授意而建,这山长之位自然也就只有皇上才能胜任了。”看着秦兮若那小鹿般灵闪的眼睛,慕成雪就舍不得再逗她,而是同她实话道。
听得这话的秦兮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这些人会觉得害怕,若换成是她,她也会害怕吧!
特别撞破他们的,还是慕成雪这个最得承佑帝赏识的侄子。
“可是你坐在这,他们恐怕也没法安心玩乐吧!”秦兮若就偷偷打量着那些人的神情,悄悄地同慕成雪道。
“所以我决定加入他们,输两个钱,让他们安心。”慕成雪就抓了抓秦兮若的手,示意她稍等自己片刻,然后就起了身,坐到了五皇子的牌桌前。
众人见他也上了牌桌,马上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围到了慕成雪的身后。
秦兮若也想凑过去,可一想围着的都是些男子,就还是在窗边坐了下来。
“今日魏国公世子的手气可真好!他都连赢了多少盘了?没想宁王爷都不是他的对手!”围着慕成雪的那些人里,就有人发出了感叹。
听得这话的秦兮若哪里还坐得住,便想着法地往人堆里钻。
大家看她一副世家小公子的打扮,又是跟着宁王慕成雪一块来的,就都让出道来,让她挤了进去。
他们这桌打的是马吊,慕成雪坐在五皇子的下手,和那个穿竹青色直裰的男子成了对家。
这一局显然才刚开,桌面上打出去的牌并不多,慕成雪手里的牌也没凑得齐。
秦兮若就静静地立在他的身旁,左脚腕上传来一阵胀痛,她便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右脚上。
慕成雪揭了张九筒,打出去个一索,对面那穿竹青色直裰的男子就兴奋地笑道:“胡了!”
“啧啧,又赢了!魏国公世子今天真是鸿运当头啊!”秦兮若就听得身后的人在感叹。
原来对面这人就是他们所说的魏国公世子呀!
秦兮若就忍不住扫了眼魏国公世子跟前的牌桌,发现他面前十两一张的银票,竟已攒了厚厚的一沓。
第53章 还是王爷手气更好
牌桌上的四人洗了牌,又重启了一局。
可秦兮若却慢慢瞧出些端倪来。
坐在魏国公世子上手的那人,好像总能猜到魏国公世子要什么牌,不过这一会会的功夫,他就已经让魏国公世子吃了两张牌。
因此,秦兮若的目光就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扫动着,就发现魏国公世子在打牌的时候,小动作特别多。
比如,他总喜欢挠挠鼻子,又喜欢没事托托下巴,要不然就抠抠耳朵。
而他做出这样的动作后,他上手的那位,就会打出他要的那张牌来。
这岂不是在作弊?!
秦兮若就想出言提醒慕成雪,没想慕成雪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秦兮若瞧着,便只有干着急的份。
她倒不是怕慕成雪输钱,她只是不想慕成雪在输钱之后还要被人叫傻瓜。
可很快,她就发现形势发生了逆转。
慕成雪也开始胡牌了。
原本是魏国公世子胡一次他胡一次,可到了后面,魏国公世子基本就胡不上牌,而慕成雪却起手就能听牌,完全不给魏国公世子做小动作的机会。
十几圈之后,原本堆在魏国公世子面前的银票就全部堆到慕成雪跟前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赛龙舟开始了”,慕成雪就丢了手里的牌,站了起来。
“不行!再打两圈!”输红了眼的魏国公世子却不肯作罢。
“可你还拿什么同我赌?”慕成雪懒洋洋地看向他,顺手抓起了面前的那叠银票。
之前那些围观的人见慕成雪收了手,就讪讪地散去,也有人私下里碎碎议论着:
“说起来,还是宁王爷的手气更好!”
“那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王爷之尊,气势上就要压一头!”
听得这话的魏国公世子就很不服气,他解下了腰上的一块玉牌:“我拿身上的这块玉佩同你赌!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和田玉!”
站在慕成雪身后的秦兮若面上虽不显,可心里却已经将这位魏国公世子鄙视了一遍。
他先是在牌桌上使诈,输了牌还不服气,如此死缠烂打,真是一点世家公子的风范都没有。而且这屋里都是些相熟的人,他也不怕今天的事传出去,成为别人的笑柄。
秦兮若正想着这事,就听得慕成雪不屑地笑道:“这种水头的玉佩,世子爷还是留着自己把玩吧。”
说着他就压低了声音,凑到魏国公世子的身边道:“就你和渭南侯世子玩的那些小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要是在赌场,你们两个都得被剁手。”
魏国公世子听着神情俱是一震,看向慕成雪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慕成雪却不想同他在这件事上多耗时间,有些事点到为止,毕竟这魏国公世子并不是他慕成雪的什么人。
他一转身,又去寻了五皇子。
“今天输了多少?”慕成雪神色淡淡地问着。
“没……没多少……本来就是只是添个彩头而已……”虽然贵为皇子,可五皇子在慕成雪面前,还真是摆不起他的皇子谱。
“真没多少?”见五皇子不想同他说实话,慕成雪也不强求,而是挥了挥手里抓着的银票,“本来还想着补你一点的,既然你说没输多少,那就算了。”
说着,他就把手里抓着的银票往秦兮若的手里一塞:“你帮我收着吧!”
秦兮若听了直瞪眼。
这沓银票,没有一千两也有八百两,让她收着?要是掉了怎么办?
可一想着这屋里全是慕成雪在御学院的同窗,自己万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损了慕成雪在外的威名。
于是,她佯装淡定地接过了那些银票,叠了叠,然后塞进了衣襟里。
此时,窗外的锣鼓声已震天,而挤在窗边的人也开始讨论着今年哪支船队有可能夺第一。
一开始,他们还能和颜悦色地各抒己见,到后面竟是脸红脖子粗的争论了起来,瞧着他们那架势,秦兮若觉得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起来。
对此表示不能理解的秦兮若就紧张地拉了拉慕成雪的衣袖:“他们……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他们,”不待慕成雪说话,五皇子就自来熟地坐到了他们这一桌,“他们平日在御学院里就是这么闹的。”
秦兮若突然就开始心疼起御学院里的那些侍讲们了。
整天被他们这么闹着,也很心烦吧?
“不如让他们开个赌局吧?”秦兮若觉得老让他们这么争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至少就搅得她没法安心看龙舟赛了,“他们支持哪个队,就让他们买哪个队,最后输了的人把钱给赢了的人,岂不是更让人心服口服?”
五皇子一听到这个主意,就两眼放光。
“这个好!我来做庄!”五皇子笑着拍了拍手,就往人堆里去了。
果然,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一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可他们也只安静了一小会,马上又变成了:
“我买王家船队,一百两!”
“才买一百两?你是对王家船队没有信心吗?我买孔家船队,五百两!”
“区区五百两算什么?我压一千两,买卓家船队……”
眼见着他们将赌注越压越高,秦兮若的心又跟着慌了起来,这到底是是因为她太穷了,还是因为这群公子哥们太有钱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疯?
五皇子在那群人里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慕成雪跟前。
“大家都下注了,你不下注不合适!”慕成雪还没开口,五皇子就一句话堵了过来。
秦兮若趁机就看了眼那下注单,发现大家最少的也押了一千两。
她就摸了摸胸口那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银票,果然就听得慕成雪道:“那我就随大流,也押一千两吧!”
秦兮若听了就很自觉地将那些银票掏了出来,没想慕成雪却按住了她的手,另外从衣袖中取了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了五皇子。
待五皇子走后,秦兮若便悄声问道:“你刚才买了哪支船队?”
慕成雪却是满脸不在乎地拿起手边的茶盅:“不知道,我选了个没人选的。”
第54章 他到底是谁
慕成雪的话,一时倒叫秦兮若不知道如何接了。
她便想,这事好像也不能怪慕成雪,往年的端午节他都不曾出过门,就更别说来这看赛龙舟了。
运河里漂着的那些船,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与其锦上添花地和别人买一样的,还不如选个没人选的,反正他也不缺这一千两银子,不就是图一乐?
因此,她也就释然了。
西苑运河自北向南流,因河面不宽,一次只能同时容纳两艘龙舟进行比试,秦兮若瞧着就在那嘀咕:“每次就两艘船,怎么看得出哪艘船最厉害?”
“那自然是让他们两两比完,再让得胜的队伍两两比赛,如此几轮后,最后得胜的,就是第一咯。”五皇子不知道什么站到了秦兮若的身侧,帮她解释道。
“啊?这样几轮下来,岂不是很累!”秦兮若就替那些划船的人心疼。
“嗯,越到后面越累,但大家都是一样的,也还算公平。”五皇子就立在窗边同秦兮若道。
“可如果有队伍悄悄换了人怎么办?”秦兮若就皱了眉。
“这种破坏公平的事,当然是一早就有了防范。”五皇子就嘿嘿一笑,露出了他一口白牙,“这龙舟赛在京城已经举办很多年了,得了第一的船队不但有丰厚的奖赏,回去后家主也会有奖励,所以他们都铆足了劲呢!”
“是呀!是呀!”就有人在五皇子身后道,“只是这一时半会也没有个结果,咱们不如把酒席叫上来,边吃边等吧!”
这个提议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就让醉仙楼的掌柜上了酒席。
一屋子分成两桌坐了,慕成雪自然坐了主桌的主席,秦兮若因为是跟着他来的,众人就推她坐了次席。
秦兮若本还想谦让一番,可慕成雪却偷偷地同她道:“你要是坐得远了,待会有人敬酒时,我帮你挡都挡不到。”
听得这话,秦兮若哪里还敢乱坐,只好乖乖地坐在了慕成雪的下首。
果不其然,开席没多久,就有人端着酒盅过来敬酒了。
今日是五皇子做东,来的都是平日里与五皇子交好的人,慕成雪与他们却是相识不相熟。但为了五皇子的面子,他还是与他们一一举杯,然后啜饮一小口。
敬过屋里身份最显赫的两位,众人就将目光投到了秦兮若的身上。
从秦兮若跟着慕成雪进屋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里就充满了好奇,都在猜测着,这个跟在慕成雪身后的清秀小公子到底是谁?
后来又见秦兮若竟然同五皇子也有说有笑,大家对她的身份就更好奇了。
只是好奇归好奇,谁也没有那个胆去宁王和五皇子跟前打听,只是瞧着她的穿着打扮,暗想着莫不也是哪位皇亲国戚之后。
于是大家纷纷端了酒盅凑到了她的跟前,想要敬酒。
秦兮若自然是不想喝酒的,但在这种场合下,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正为难时,慕成雪的手就盖住了她面前的酒盅,浅笑道:“她不会饮酒。”
“有谁生来就会喝酒,不都是醉过几次之后就会了。”就有人嘻嘻哈哈地不想放弃。
不料慕成雪一记冰冷的眼神投过去,吓得那人刚喝得微醺的酒就醒了一半,其余的人见了忙绕过秦兮若,同别人喝酒去了。
五皇子瞧着就有些不高兴。
他就数落着慕成雪:“你这个人就是这么无趣,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和你玩。”
“我是无所谓。”慕成雪却神色淡淡地拿起了筷子,帮秦兮若夹了两块如意卷。
五皇子见慕成雪的动作流畅得如行云流水,便知道他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
可秦兮若是什么身份?在场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慕成雪平日里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可他却愿意对秦兮若好,这就让五皇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秦兮若来。
而其他人见宁王竟亲自给那小公子夹菜,惊讶程度就比五皇子更甚。
虽然他们嘴上都不说,可心里却都对秦兮若留意了起来。
用过饭后不久,就有人来传“战报”,经过两轮鏖战后,八支船队就只剩下了两支。
那些买错了船队的人,不免有些捶胸顿足。
秦兮若瞧了,就悄悄地问慕成雪:“你买的那支可还在?”
慕成雪就笑着点头:“不负所望。”
秦兮若听了,心里就涌上一阵激动。
之前没抱什么希望,也就随它去了,现在突然听闻有获胜的希望,她就忍不住双手合十地念了一句“菩萨保佑”。
慕成雪瞧着便取笑她:“平日不烧香,现在临时抱佛脚是不是迟了点?”
秦兮若嗔了他一眼,继续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同样有些激动的,还有魏国公世子,只是他买中的则是另一支船队,如此一来,他又和慕成雪成了对手。
因此魏国公世子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好像只要赢了这一场,就能让他一雪前耻。
相对于这二人的紧张,慕成雪则显得云淡风轻。
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支千里眼交到了秦兮若的手上:“拿着这个看,能看得更清楚。”
秦兮若接过那千里眼,就往河面上看去。
可一转眼的功夫,她就红着脸,像丢烫手山芋似的将千里眼丢还给了慕成雪,自己则一个转身坐了下来,竟是连龙舟赛都不想看了。
这是怎么了?
慕成雪满心不解地举起了千里眼,只见一群光着膀子的精壮汉子正在跟随着船上的鼓点声卖力地划着桨。
她这是瞧着害羞了?
慕成雪哑然失笑。
他凑到秦兮若的身边,小声地揶揄她:“你之前瞧见我时,怎么没见你害羞?”
听得这话的秦兮若捏起小拳拳就砸到了慕成雪的身上,惹得他笑得更厉害了。
二人嬉笑的样子,就引来了旁人的侧目,他们对秦兮若就越发不敢小视:那毕竟是一个敢对宁王爷挥拳的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旁人不敢凑近,不代表五皇子也不敢。
喝得有些微醺的他,红着脸颊坐到了慕成雪的身边,大有要加入他们一起闲聊的架势。
五皇子酒醉心明。
自从荣王之乱后,慕成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他还能和他们这些堂兄弟有说有笑,可笑意却很难再达他的眼底。
就连父皇都感叹,以前的那个开朗爱笑的慕成雪,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