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4-04-09 17:42 | 栏目: 校园鬼故事 | 点击:次
她低着头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沈雀有些恍惚的走在路上。
一道高兴的声音突然响起:“诶,好!爸爸带你骑高高!”
沈雀的视线被声音吸引过去,目光终于聚焦,看见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爸爸正抱着小女孩,将她举过头顶。
小女孩大声笑着,顺势抱住了男人的头,稳稳地骑在他的脖子上。
“妈妈!看,我飞起来啦!”
一旁的妈妈抬着头,跟着笑了,又担心地嘱咐:“小心点啊,别把囡囡摔着了。”
沈雀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嘴角,视线却慢慢地模糊了。
旁边一对情侣和她擦肩而过。
沈雀下意识回了头,看清了两个人幸福的笑脸。
耳边就响起傅寒铮的那句“早些死了对谁都好”。
队友的冷眼和微博上那些咒骂她去死的话随之而来。
【滚回你妈肚子里重造吧,电竞界的毒瘤!】
【打假赛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去死!】
沈雀痛苦地捂住耳朵,不管不顾地朝前跑去。3
直到闻到风里咸湿的味道,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到了海边。
天已经黑了。
海风穿透她胸膛的空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满,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
沈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怔楞地感受着手上的湿润。
沈雀呆呆站着,看着漆黑的海面。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她目光空茫,慢慢地往海里走,海水没过了她的膝盖。
二月的海水,冷得透骨。
沈雀的身子颤抖起来,步子却没停,顶着水慢慢地往前走。
夜空突然被点亮了,沈雀抬起头,看着天上一个一个的光点拖着漫长的尾光。
是流星雨,她怔楞片刻,又闭上眼,双手交握。
“我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下辈子可以有个人来爱我……”
沈雀放下手,继续往海里走。
海水渐渐没过她的口鼻,侵入她的肺腑。
她想咳嗽,却吞入一大口咸湿的海水。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沈雀逼自己接受肺部的痛楚,在海水即将漫过眼睛时,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她再也站不稳,放任身体随着海水起伏,然后彻底沉入了海水中。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奶奶慈祥的笑脸。
她像小时候一样冲奶奶撒娇:“奶奶……你怎么才来接我……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笑了……”
三天后,傅寒铮接到了傅父的电话,口气很强硬:“不管你有什么事,今晚都给我回家。”
傅寒铮本想拒绝,又想到了三天没见的沈雀。
他倒想看看,沈雀帮傅父和沈母完成了这么大一件事,在家里能得到多好的待遇。
回到别墅,看见的还是老一套的画面:沈母亲昵地贴着傅父伺候,画面恶心至极。
环视四周,却没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个人。
沈母看见傅寒铮,顿时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哎哟,回家了啊寒铮。”
傅寒铮对沈母没好脸色,语气都掺了冰碴子:“沈雀呢?”
沈母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沈雀。
她眼珠微动,呵呵笑了两声:“她啊,不知道哪里玩去了吧。”
傅寒铮的眼神暗了几分:“你给她打电话。”
沈母笑容一僵,但还是在傅寒铮沉沉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打给沈雀。
电话没通。
只有冰冷的电子女声反复在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母瞥了一眼傅寒铮,做出无奈神情,挂了电话。
“你看吧……”她刚想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母不耐烦地接起。
片刻,却发出一声讥笑:“沈雀死了?你开什么玩笑。”
傅寒铮的心被狠狠一攥。
下一刻,他直接抢过沈母的手机。
话筒才放到耳边,就听见那边说:“是真的,沈小姐的尸体就在天星区公安部停尸房放着。”
第11章
三天后,GIM俱乐部。
吴子湫直接闯入训练室。
他一把揪住了傅寒铮的领子。
“你还在这里打游戏?作为她的哥哥,不去认领她的尸体好好下葬!就让她那么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傅寒铮有些魂不守舍,顺着吴子湫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回答吴子湫:“她不会死,她就是打了假赛,不敢出现而已。”
吴子湫嘲讽地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她会打假赛?你真的觉得她是那样的人吗?”
傅寒铮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回避了话题:“发生那么大件事,她肯定是找朋友去了。”
对面的男人无力又无奈地看着他,说道:“三天了,三天她的电话从没有打通过。昨天你才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她就躺在停尸房里!而且她哪有什么朋友?接受现实吧傅寒铮!”
他字字泣血,控诉傅寒铮,也控诉之前的自己。
虽然自己喜欢沈雀,但始终觉得要尊重她,让她自己解决对傅寒铮的喜欢。
吴子湫从小学起就和傅寒铮是兄弟,初中时,两人身后多了个小土包子沈雀。
初中时,吴子湫问过她:“你没朋友吗?傅寒铮根本不搭理你,你还总热脸贴冷屁股干嘛?”
沈雀只是愣住了,又无措地笑笑,没有回答他。
很久之后,吴子湫才读懂沈雀那个寂寞的笑、意识到自己戳到了沈雀最不愿提及的心事。
沈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朋友,班上的人瞧不起她,不爱和她玩。
傅寒铮也不爱搭理她,但她总跟着他俩跑。
时间久了,吴子湫自己总会不由自主地关照她,也发现傅寒铮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酷。
然后他又发现,沈雀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傅寒铮身上。
此时,赛程纪管组的人到了会议室,送来了他们初步调查的结果。
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0
还是那个带走沈雀的纪管委员,首先就说:“请节哀。”
然后又说:“经调查,沈雀选手确实有三年的用药历史,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也有眩晕、头疼、出汗多、失眠等副作用,都有可能导致失误的状况。”
“这样的身体状况,竟然还在打比赛,你们也没有一个人阻止她?”
纪管委员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走了。
留下的还有沈雀的病历。
傅寒铮翻开,看到上面的“重度抑郁症”,感觉极度刺眼。
沈雀很早就有抑郁倾向,确诊是在她刚来俱乐部的时候,刚好是她大学退学的那年。
这些年病情都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是变本加厉。
傅寒铮比沈雀早一年毕业,刚上大学就跑来打了电竞。
他没少和家里吵架,之后更是搬出了傅家。
听闻她退学的消息,已经是两年后,两个人断了很久的音讯。
傅寒铮当时只当她是不爱读书,还想早点工作离开那个家。
结果没几天,两人就在GIM俱乐部遇上了。
傅寒铮记得当时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
当时的沈雀大包小包、有些局促地站在俱乐部门口。
他也站在门口没让开,眼神冰冷又厌烦。
他说:“沈雀,天底下有哪个妹妹会像你一样对自己的哥哥心怀不轨?”
傅寒铮现在已经不记得她的反应了,只记得她嘴角的笑。
这么些年,她总是那样笑。
傅寒铮正想着,领子被一旁的吴子湫拎起来。
“你知不知道她有抑郁症!你作为她的哥哥,却什么都不知道!”
“傅寒铮,其实你自私得不行,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傅寒铮扯了扯嘴角,垂着眼睛看他:“怎么了,吴子湫,你做的就很好吗?”
两个男人沉默的对视着,都红了眼眶。
他们都不愿接受沈雀死亡的事实。
吴子湫带着失魂落魄的傅寒铮来到沈雀家。
他们找房东要来了钥匙,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沈雀这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显得无比逼仄。
从俱乐部搬走后,沈雀竟然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两个人都知道,凭这些年打比赛获得的奖金,不该是这种生活环境。
然后,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雀电脑桌上的两个大瓶子上。
打开发现,是不知道积了多久的花花绿绿的药片。
“原来她根本没有好好吃药……”
吴子湫苦笑,又看见摆在桌子上被拆开过的药片。
他拿起来,对傅寒铮说:“从她在表演赛昏倒那天,状态就不对了。肯定是她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开始好好吃药,没想到药有副作用,才会频繁地失误。”
傅寒铮如鲠在喉,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低着头,无意识地从桌子翻到床。
然后在沈雀的枕头下翻出一本书。
他刚拿起,书里的红绳和一张纸就掉到了地上。
白色的信纸静静地摊开在地上。
傅寒铮看见纸上写着:“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第12章
傅寒铮蹲下,把信纸捡起来。
沈雀的笔迹潦草,但不凌乱。
“我很多时候都希望,我不是妈妈的女儿该多好,我也宁愿我从未出生。”
“我此生所求,皆未成真。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别人总能轻易得到我无法得到的东西呢?”
“很早之前我以为,我和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