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3-08-20 18:23 | 栏目: 未解之谜 | 点击:次
从他的角度看,能看到陈紫怡紧闭着的眼睫和小巧的鼻尖。
陈紫怡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洒在陆羽辰的胸膛上。
陆羽辰觉得那温度莫名灼人,就像烈火,几乎要烧尽他所有的理智。
深夜的晚风袭来,睡梦中的陈紫怡感觉颈间微凉,而自己脸颊正贴着一个暖暖的热源。
她无意识地在那处蹭了蹭。
“咚咚——咚咚——”
刹那间,陆羽辰的心震如擂鼓。
他愣在原地,几乎有些愕然。
这是他二十一载光阴中,少有的手足无措的时候。
方才他紧紧地将她拽在身旁,一心想快些回到那座熟悉的宫殿中。
此刻的陆羽辰却觉得,这些街道小巷若是能长些,再长些,就好了。
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陈紫怡,偷走她睡梦中的眷恋。
子时夜半。
陆羽辰终于抱着陈紫怡回到殿中,刚迈进门口,侧苑那片高出墙头许多的花枝吸引了陆羽辰的目光。
他情不自禁地抱着陈紫怡走向那片花林。
三年前,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抱了她。
也许他已经很幸运了。
三年后,他还有这样抱着她的机会。
昏暗的殿中,陆羽辰将陈紫怡轻轻地放到榻上,然后用指尖捻起落在陈紫怡发间的花瓣。
榻上的人蹙了蹙眉,指尖捏了捏被角,仍旧沉沉睡着。
真乖。
陆羽辰看了许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他才退开身形从榻上起身,只屈膝坐在地上斜斜靠着榻沿。
他一直手覆上自己的胸膛。
那里还有心脏狂乱震动过后的余韵。
冗长的夜里,陆羽辰始终未曾合眼。
这是独属于他的片刻安宁。
......
江府中,几声夜鸟的啼鸣声唤醒了江辞。
他睁开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将肩头散下来的青丝拨去身后。
身侧有清浅的呼吸声,江辞循声转头,江凝还在他身侧沉睡。
寂静的夜色下,江辞的内心忽然涌上一种茫然。
这是...怎么了?
冷冽的桂花酒香被风送ᴊsɢ到鼻尖,江辞看了眼那酒坛,旋即又释然。
这是又吃醉酒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也有一次这样的场景。
他与江凝二人偷偷拿了甜米酒喝。
那酒虽甜,喝多了却也醉人。
醒来时,他也看见江凝还这样睡着。
石桌上两个酒盏已经盛了许多落下的桃花瓣,不能再喝了。
江辞执起杯盏将酒倒在地上,然后他抬眸看向满园桃花。
夭夭灼灼,开得正好。
可是,他好像忘记了什么约定。
第73章 是在等孤下来抱你上去么
天光刚破晓时,陈紫怡从公主殿中的榻上醒来。
她昨夜,竟然就那样在陆羽辰怀中睡着了吗?
都怪她一根弦绷得太紧,在终于达成目标后倏然松了,整个人都疲倦无比。
陈紫怡透过轩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幸而这个时辰,还没到陆羽辰用膳的时候。
外间似乎有刻意压制的说话声,陈紫怡起身下榻,掀起帘子走到屏风后。
打眼一看,陆羽辰正坐在外殿的主位上,他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旁边站了几个穿着南樾衣饰的臣子。
“陛下,您万金之躯,怎可一直宿在这里?”
“是啊陛下,请陛下早日入主明銮殿,以正我东樾大统啊!”
“请陛下早日入主明銮殿,正我东樾大统!”
陈紫怡听了片刻,便听出那些臣子是在劝谏什么。
如果陆羽辰搬到明銮殿去,说不定她便不用经常见他了。
于是陈紫怡心里也存了几分期待。
但陈紫怡看见陆羽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孤才是这里的主人,孤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在陈紫怡的心要沉下去的瞬间,听到陆羽辰说了“也罢”二字。
陆羽辰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臣子,开口说道:“念在你们一片诚心,孤便应你们一次,孤今日就住到明銮殿中。”
“只是你们也知道,孤的耐心有限,应了你们这一次,就别再来烦孤!”
下面的臣子眼中忽然燃起希望,陈紫怡也跟着他们一同燃起希望,下一秒却听到陆羽辰朗声道——
“来人!将明銮殿的匾额摘下来挂到此殿外,动作快一些。”
劝谏的臣子一时面面相觑,个个目瞪口呆却又不敢再说什么话。
陆羽辰从椅背上直起身,唇角一勾,“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听着陆羽辰十分和善的语气,几位大臣都咽了口唾沫连连告退。
大臣退下后,陆羽辰的假笑一收。
他弓起脊背,手肘撑在膝盖上,慵懒又倨傲,然后他用骨节突出的手背在案几上敲了两下。
“那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一道锐利的眼风直直射过来,陈紫怡扶着屏风的手倏然松开,她诧异地抬眼。
外殿尽头陆羽辰正偏着头看她,眼眸犹如鹰隼般锐利,一瞬也不眨地盯住她。
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而他随时准备扑过来捕捉她。
想到此处,陈紫怡忽然感觉后颈被人攥住一般。
这么远,还能发现她么?
陈紫怡从屏风后现身,屈膝跪在地上,“陛下,奴婢不是有意偷听陛下议事,奴婢...”
陈紫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羽辰打断。
“孤说了,不要跪。”
“你一跪下便被这些案几挡完了,看不见你的脸,孤又怎么才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认错?”
系统:PUA!他这是在PUA你太矮!
陈紫怡欲言又止片刻,还是起身。
“奴婢记住了。”
陈紫怡垂着头,发觉殿中良久都没有动静,正当她准备抬头时,视线中蓦地出现黑色衣摆。
陈紫怡抬头,陆羽辰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她身边。
“梳洗过了么?”
陈紫怡眼睫颤了颤,不又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才回答陆羽辰的话。
“奴婢还未曾梳洗。”
陆羽辰忍住了想拨弄陈紫怡睡得有些凌乱的青丝的手,只淡淡道:“那就快些去。”
陈紫怡听到这句话,几乎立即福身一礼就从陆羽辰面前溜走。
她转过身扬起的发尾在陆羽辰的指尖一拂,转瞬即逝。
良久,陆羽辰伸出手对着那道远去的身形蜷了蜷手,眸光深切又执着。
陈紫怡匆匆梳洗,唯恐误了给陆羽辰试毒的时辰会被他一杯毒酒赐死。
但是陈紫怡重新回到外殿时,那方长桌上只摆了一个盛得满满当当的碟子和一大碗白米饭。
陈紫怡迟疑地走到桌前正疑惑时,身后又忽然响起陆羽辰冷淡的声音。
“快吃,今日孤要出门,你要随行侍奉,不要误了孤的时辰。”
陆羽辰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几个字就在陈紫怡的头顶响起,她一激灵便立即上前一步坐下。
陈紫怡暗自想了想,既然是因为要伴驾催促她快些用膳,那么面前这些菜应该是无毒的。
她执起筷子夹起面前的菜,第一回能细细品味这些菜的味道。
前几日陈紫怡实在太过心力交瘁,根本用不下去饭,现在解决了一件事心宽了大半,吃起东西来便也自在了很多。
除了余光中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陆羽辰。
陆羽辰双手环抱胸前,颇为惬意地看着陈紫怡将面前的食物一点点吃下去。
然而就在那碗碟中堆积的食物消减到一半,陈紫怡就拿起桌边的帕子准备擦嘴起身。
左肩冷不丁覆上一只大手将她按住。
“不行。”陆羽辰的口吻十分不容置疑。
陈紫怡立即会意,内心顿时漫上小时候“吃不完饭不许去上学”的阴影。
只是她虽然胃口恢复了一些,但不代表她能够一次就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陈紫怡重新拿起筷子,但踌躇几番,她仍然感觉自己再多吃一口就要吐了。
于是她抬起头。
“求陛下赎罪,奴婢实在是...吃不下了。”
陆羽辰看着那双带着哀求的眸子片刻,张了张嘴。
“真是没用。”
陈紫怡审时度势,发觉陆羽辰这语气中倒没有特别的怒意,于是她又用近乎哀求的语